雨竹

一语点醒梦中人──读《“叶老教子作文”的启示》

　　重庆市九龙坡区教研室　陈昌发

　　不知道有多少人说过，习作是我们语文教师心中的痛，我们费力，学生苦恼不已。教师常常感叹：怎么始终就游不出那个似乎能看到边的迷蒙之海呢，怎么就始终走不出那个似乎能看到尽头的荒原呢？《小学语文教学》2004年3期“开篇的话”刊载了贾志敏先生的《“叶老教子作文”的启示》，介绍了“叶老教子作文”的做法，其法甚简，道理却深，让人感慨万千。反复读，蓦然醒悟，原来仅仅一个“懂”字，竟然点醒我等梦中之人。

　　感悟之一：习作为了什么──为了别人“懂”！

　　叶老检查子女习作的办法只有一个──听子女读习作，如果他能听懂，就说“懂了”，也算认可了子女的习作合格。这种做法看起来有些简单，其实，我们细细思量，这恰好一语正中习作目的的“靶心”。我们为什么要写作文？就是要别人“懂”。如果别人能懂我写的意思，我的习作不就达到了目的了吗？追根溯源，人类在有了语言后就能面对面交流，随着文字的出现，当人们需要表达而表达的对象又不在眼前的时候，就想把自己要说的话通过文字写下来，然后转给授话对象，这便是原始习作的发端。我们的习作，就相当于授话对象不在面前，于是通过书面语的形式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。因此，我们写的当然也是为了要别人“懂”的。否则，为什么要写作呢！试想：如果我们写的东西，只是自己懂，别人不懂，那不管你写得有多长的篇幅，有多少个优美的词句，这样的写作都达不到目的，都没有意义。学生习作本是作文练习而已，叶老的一个“懂”，一针见血地揭示了习作的目的，通俗易懂，精辟透彻。
　　再来问一问我们的作文教学。我们教学生写作文，方法一大堆，要求一大堆，学生也写过无数次，可是我们提醒过学生，习作就是要别人“懂”吗？学生是否明白，习作就是要为表达自己的想法才写的，就是要写得别人“懂”？现在作文教学的现状是，学生囫囵吞枣地知道这次老师要我语句通顺，下次又要我条理清楚，今天要我写400字，明天又要求表达具体等等，但是他们就闹不明白，习作是为了什么，到底要写成哪种状况才符合老师的口味。学生很少想自己写的话别人懂不懂，而是想如何过得老师的“关”。学生习作漫无目的，没有表达对象，怎能不糊涂？叶老的一个“懂”字，给我们的现实意义在于，学生习作的整个过程都要明白，我写的东西就是要别人懂的：写之前，我要想清楚向别人要表达什么；在写的过程中，我要想一想，我这样写，别人能懂吗；写之后要读一读，再想一想别人会“懂”吗，如不懂，怎样改才会让别人懂。
　　如果学生始终注意表达要让别人懂，他就会养成自我调适语言的习惯，长期坚持，不断实践，习作表达的目的性就会增强，习作表达能力定会提高。

　　感悟之二：习作该怎样指导──指导学生写得别人能“懂”！

　　“叶老教子作文”做的事情有“要求其子女每天要读些书”，然后听子女说“读懂了什么”；“要求每天写一点东西”，听子女读自己写的，判断指导哪些“懂了”，哪些“不懂”。叶老所做的似乎仅仅如此，别无它事。稍一分析，叶老的指导都是围绕如何使子女写得别人更好“懂”而做的。为了写得别人能更好“懂”，他的习作指导分三个层面。
　　首先是直接层面的指导──听子女作文，要读者能“懂”。叶老与我们作文教学的不同点在于“听作文”。这个做法至少有两个好处：一是告诉习作者，写作文要有读者意识。他的子女要考虑读者（父亲）能不能懂。而学校里的学生大多是没有读者的，学生只管完成任务，不管读者懂不懂。二是写完后要多读。叶老这样要求子女，他的子女写完后自会站在读者的角度来读，通不通，顺不顺，别人懂不懂，如别人不懂，就会自觉调整修改。
　　由于叶老要听子女习作，因此，子女每次习作都须想到，我这样写读者（父亲）懂不懂。我们语文教师也不妨给学生当听众当读者。诚然，教师时间很紧，但是我们可以为重点学生当听众，可以为学生轮流着当听众；可动员学生来当听众。家长也可以来听，还可以让多个层面的读者听。这样读者多了，学生经过多次训练，“读者意识”就会增强，习作就有更加明确的表达目的。与其让我们费力地精批细改作文而学生却束之高阁，不如尝试着听学生习作，指导他写得别人能懂。
　　其次是间接层面的指导──听阅读体会，要子女能“懂”。叶老要求子女每天读一些书，然后听子女说“读懂了什么”。这看似与写没有直接关联，事实上关系很大。没有读，就没有积累；没有读“懂”，积累效果自然不好。没有丰富的积累，习作表达就不能通顺清楚；没有清楚通顺，习作就不可能让别人“懂”。正像贾老师归纳是“‘通’则‘懂’，‘懂’则‘通’，‘不通’则‘不懂’，‘不懂’则‘不通’。”叶老要求子女每天说读懂了什么，意思是阅读不只是多读（数量），而且要懂，要有领悟收获（质量）。因为，要写得别人好“懂”，我们必须有丰富的、可供随时选择调遣的语言储备。看来，我们应该注意，习作指导不应只在习作本身上想办法，还应从源头的阅读积累上下工夫。坚持读，收获不仅限于读，还在于写。这就是叶老为什么要强调 “每天要读些书”，每天听“读懂了什么”的原因。
　　其三是隐性层面的指导──读写结合，为了更好地“懂”。透过“叶老教子作文”，我们看到的是支撑叶老教法的隐藏层面的作文教学思想，其中的“读写结合，持之以恒”等作文教学思想是学生真正能“写得别人好‘懂’”的持久保障，这些思想对我们的习作指导更有广泛的借鉴意义。
　　1．鼓励自主，尊重选择。叶老没有要求子女读什么，写什么，给子女充分的自主选择余地。他从不教作文技法之类的东西，也从不给子女划框框套套，而是子女自主选择自主表达，最终实现自能作文，实现他提倡的“教是为了不教”的理想教育境界。
　　2．宽严有度，力在刀刃。叶老总体对子女的作文要求是宽的，鼓励子女自主和选择。但是叶老要求子女又很严，他要求子女“每天读些书”，“每天读了什么，读懂了什么，都要告诉他”；除此之外，叶老“每天要求其子女写一点东西”，然后要求子女“当天把写的东西朗读给他听”。这两个“每天”读和写的要求算严了，还有两个“每天听”（听读懂了什么，听子女作文能不能“懂”）的要求，对子女就更严格了。前面的两个“每天”读写，叶老并不花太多的时间，只是动嘴而已，而后面的两个“每天”听就得花时间和工夫了，他可一点也不马虎。正是这两个“听”，用在了习作指导的关键之处，落实了“读懂”、“写得别人能懂”的两个关键环节，所以子女的作文水平才能不断提高。我们的作文花了那么多的时间，可是教师心里总不踏实，我们该怎样用力气，该抓住那些关键，这又给我们的作文教学很多启发。
　　3．读写结合，持之以恒。作文教学有没有捷径可走？没有！如果有，深谙作文机理的叶老应该会把这个捷径告诉他的子女，否则何必让子女费力地“每天”读写呢。叶老的做法也在告诉我们，如果没有读的积累，没有生活的积累，要写好作文是不行的。但是，作文教学有没有更有效的路径呢？有。他告诉子女的要求，就是多读，读要思考，读有收获；多写，写后要读，要别人“懂”。这些作文教学思想告诉我们，作文教学的有效路径就是读写结合，持之以恒的读写结合是提高作文能力的最佳路径。

　　──此文发表在《小学语文教学》2004年7-8期上


[ 本帖最后由 雨竹 于 2007-4-18 22:44 编辑 ]

舞醉人生

是呀！真是“一语点醒梦中人”哟！叶老的方法令人深思啊！！